寒少宇做了个梦。
梦中是大雨倾盆。
熟悉的院落,一个小孩子扎着发髻,穿着鲜亮的衫子坐着,领口腰际绣着盘龙金纹,头顶是一棵桂树,枝叶繁盛,却挡不住豆大的雨,雨叮咚而落,小孩抹了把脸上雨水,明明看不清五官,不知为何却能窥出坚毅神色。
他坐在那儿淋着雨,四周回廊宫灯烛火,有许多忙碌奔走的影子,却没人理他。寒少宇向那孩子走去,到了近前,仍看不清他的脸,却从发饰和衣裳认出这是曾经的自己。
“你在等什么?”
小孩不答。
“是在等你的鸟儿吗?”
小孩仍不答。
他似是看不见他,微仰着头望着漆黑一片的天际,任雨水沿着下巴滚滚而落。
身后有脚步声。
转头,他看见父亲的脸。
和幼年的自己不同,父亲的脸十分清晰,他和父亲靠得很近,甚至可以看清他每一根眉毛,这个时期的父亲容光焕发,五官俊朗,穿着件玄色长衫,没有束发,应该是刚同族中长辈商议要事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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