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眼颓然,他很沮丧——不为自己报不了仇,而是因为他预感到他即将失去一个最好的朋友——他的朋友早已做好了准备。
这一刻,夜眼才稍稍理解,严琭所说的,不认为自己是错的、不会内疚忏悔的那些话,究竟蕴含了怎样的意味。
他现在也懂了,为什么严琭说,理解并未赞同。
夜眼现在仍然不会赞同,但是却能开始慢慢理解严琭——能抱着为这份理想殉道身死的觉悟,你怎能说他不是在做一种辉煌事业呢?
哪怕在夜眼看来,这份志向仍是荒谬的、缺乏理性的,却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全盘否定了。
这就是肯付出生命代价的决意带来的重量。
更何况,他看到的画面,着实太过惨烈。
无法报仇,又无法拯救好友,甚至连提醒好友都因为自己的懦弱而含糊过去。不能够坚定地决裂友谊,又不能果敢地帮助好友。
夜眼在两种情感之间摇摆,他没有那份当断则断的果决,他也不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对待真诚的感情做不到那样理性。
他永远不适合、也成不了一个枭雄。
成不了枭雄的夜眼,在已经快要成为枭雄的严琭面前,自然是低了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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