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终于忍不住，滑下来。她打掉他的手，“在鹿城，你明明有机会杀了陆长风，为什么不动手，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李云昊望着她流泪的脸，心下一痛，可嘴角的笑容却是那么无害，“长乐公主，陆长风乃名将，朕爱才惜才，放他一马，是朕的仁慈。”

        未央脱口而出，“你不让他死在战场上，却让他死在流言中。李云昊，这就是你的仁慈，你的爱才惜才！堂堂一国之君，却使用这种为人不耻的下三滥招数，你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李云昊一听，眸光顿沉，“萧未央！”，他大声地对她呵斥道，手掌已经捏住了她的咽喉。

        未央鄙夷地轻笑，“李云昊，你是怕长风吧。雪国虽然强大，可是勇将并不多，而主要的军权在朱氏一族手中，你手上的良将恐怕不多吧。即使有，也不能和陆长风匹敌，所以你想要在鹿城给他一个人情，让他归顺于你。而这次，应该就是给他的下马威吧。”

        “早听闻长乐公主冰雪聪明，今日倒是令朕折服了。”李云昊讥诮一笑，松开手。

        未央嘴中满是咸苦的泪水，“我是卫国公主，如果陆将军不得全身而退，我便陪葬。”说完，她盈盈拜倒，“臣妾告退。”

        李云昊看着她默然离去的背影，讳莫如深。

        在外等候的绿珠见到未央满脸泪渍出来，忙迎上去，“公主……”

        未央看也不看她，径直往前走，她赶紧给穆琛行个礼，匆匆去追未央。未央疾走了一阵之后，扶着宫墙，默默无语，半晌，她擦擦眼泪，仪态端庄地走回永乐宫。

        绿珠素知道她的性子，所以只是陪在她的身边，不问亦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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