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象镇子有规划,窝棚搭得乱七八糟,有的地方巷连着巷,脚下泥水粪便四流,下雨天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鬼子原想取缔这处乱屋,不过被侦缉队和治安军给劝住了,原因很简单,来这里的都是四乡八村过来做生意的小农小户,主要是嫌路途太远,才搭的临时点,就算取掉了,他们找个地方还会开生意。
其实内中的道道鬼子也清楚,苍蝇再小也是肉,这里每家每户都得给这两个单位上供保护费,尽管很少也能让他们混个肚圆。
这不,一大早,吴大娘就站在自家摊位前骂开了“昨天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家两个咸鸭蛋,吃下去全家得瘟病呢,要是再让老娘发现哪个缺德带冒烟的三只手,回头就把鸭蛋塞他里去”
左边不远,一个挑青菜的妇女把担子放心,小声问道“关子她娘,这个人谁啊怎么骂得这么厉害”
关子娘用手挡住嘴巴,小声说道“她呀,是侦缉队吴大耳朵的党嫂,听说嫁到外地后死了男人,一直带着儿子逃荒到现在,最近在吴大耳朵的关照下,才来这里做生意的,我跟你说,这娘们厉害着呢,才来的时候几个欺负她的人,都被骂得不敢吭声了”
挑青菜的瘪了瘪嘴,把担子又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被这个骂通街的给盯上。
吴大娘骂了一会,觉得有点口渴,一扭头,发现大路上来了一排自行车队,为首的竟然是侦缉队的二把手赖麻子。
她猛地拿起根木棍,对着面前的铜盆连敲了三下“小牛,你个死娃躲屋里干甚还不把老娘的早饭端出来,你想饿死我呀”
窝棚内应了一声,紧接着,破门帘子一掀,露出一张黑红的脸蛋,这就是吴大娘家的儿子小牛,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苞米糊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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