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当日下令，那拉氏死后，坤宁宫依旧按照往日收拾，不许空着，内务府指派了嬷嬷们每日过来打扫，这里还是以前的模样。

        他坐在椅子上，不由得感叹起来，坤宁宫无人居住，没有通地龙也没有烧炭火，胤禛坐了一会便觉得冷，李德生见状急忙递了手炉，轻声说道，“皇上，这儿冷，您要不还是回养心殿？”

        他笑道，“皇后生前是不是恨朕？”

        李德生不知如何回答，皇后死的突然，连只言片语都没未曾留下，皇上怎么今日突然问起此事来了。

        “先皇后的死是意外，谁也不想。”

        李德生说完，胤禛却是笑了笑，“后宫里每一个女子都记恨朕，哪怕是朕的结发妻子，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可朕从未把她当一个妻子，她操持家事，管教妾侍，朕处处护着其他人，也是伤透了她的心啊。”

        胤禛想起往事，不禁感叹，“云倦陪着朕多年，朕知道她暗地里做了不少恶事，可她始终对朕恭敬温柔，她去了这么久，朕还没来坤宁宫看看，朕对妻妾一向凉薄，如今细细想来，是朕太无情了，让她们一个个恨朕怨朕，云倦死后，朕连她都忘了，她可是朕的元配，是朕的嫡妻，朕居然连她都苛待。那时候在潜邸里，朕不知前路如何，不知命运坎坷，那些陪在朕身边的人，是朕没有好好珍惜。”

        “皇上，皇后娘娘的心里怎么会怨恨皇上呢，皇后娘娘与皇上本一条心……”李德生小声劝着，胤禛摇了摇头。

        “朕哪里对得起她……朕也对不起兮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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