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榴榴再次转首与她对视,那一刻,依旧是往日熟悉的气息,仿佛一切不过是种错觉而已,他依旧是那副肆无忌惮的模样,笑着对她说:“一定会的。”
用过晚膳,收拾妥帖之后,大伙便各自去休息了,榴榴带着小雀儿躺在院落外的果子树上休息,布了结界的树冠,风吹雨打都不怕。
今夜月色静好,秋高气爽,众人很快进入了梦乡,两缕青紫色的烟雾顺着门缝飘入,一缕被睡在内侧的婼源吸入,于是,她开始陷入一个无限循环的梦境之中。
梦中她身着鲛绡霞衣,额缀彩宝头面,华丽而隆重,她脚下是缥缈的云雾,转眼却踏入深潭,强烈的窒息感笼上,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拉着她不断坠落,而她周身随着潭下不断涌上的气,发出一阵强过一阵的光束,光束越强那涌上来的气越弱,她的意识也随着愈加涣散,直到她闭眼的前一刻,有一双无比熟悉的手,伸向她,抱紧她,温热的身体靠近她,带着她不断的向上,向上,直到新鲜的空气,再一次吸入肺腑,她感觉到自己又活了过来。
只是再一转眼,她周身炽烈难耐,肌骨痛痒如万蚁啃食,她迫使自己睁开沉重的眼皮,面前的人令她惊讶万分,竟然是心心念念的白冉。
她欣喜至极,想要起身到他身边,却发现动弹不得,她疑惑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不,这不是她的身体,她还未满十四,而这副身躯至少是个十六岁少女的模样,婼源感到疑惑又惊恐,再次看向白冉。
却发现,眼前的人只是长了一副白冉的容貌,那衣着,那神态,并非是她所认识的白冉,她想要开口问一问,却连声音也发不出,只能满眼惊慌的看着那个人。
而此时,那人双目充血,见她醒来,死死的盯着她,双手结印,两人身边即刻燃起熊熊火焰,与此同时,平静却稍显冰冷的声音带着沉重语气的对她说:“我不许你离开,你如何能就这样轻易离开,你做了这样的决定可曾顾及过我半分,所以今日哪怕是玉石俱焚,哪怕纠缠与那无限轮回之中,你我注定纠缠到不死不休。”
婼源再次诧异,这声音分明就是白冉的,但却没有半分温润,反倒有些癫狂,彼时周身越来越蚀骨的疼痛逐渐侵蚀着她的每一寸神经,她毫无还手之力,便只能沉溺在这痛苦之中,等待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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