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出了东山口。离开东山口，再过两个站就进入了郊区，沿路已经没有了灯火辉煌的商店，两边是漫漫的一片片菜田。这些菜田承担着广府市两百万人口的蔬菜供应呢！

        平时白天坐车经过的时候，秦关发现这一带的菜田水源充足，每一畦菜地的两边都是一条条水沟。菜农给菜浇水不像椹川地区的农民用水桶挑水，只是用一只长长的竹竿上套着的水瓢从水沟里直接舀水浇就行了，倒也方便。

        公交车到了漆黑一片的天河机场，刚好婉宁前面座位的乘客下车。婉宁熟练地占住了座位，将秦关的水桶袋接了过来放在了腿上。秦关双手叉住前后两张椅子的后背铁杆上，将婉宁完全围了起来。车厢的拥挤与婉宁无关了。这就是女孩子有男朋友呵护的福利了。

        没多久车辆就到了石牌站。这个站有七八个乘客下车。秦关和婉宁随着乘客跳下了公交车。

        秦关看看散去的乘客，没有一个是同路往学校这个方向的。估计都是石牌的居民了。相隔只有一个站，但是黄埔线属于郊区线路，最后一班车只开到八点。奈何？

        这时已经是九点多了。石牌路边的百货商店和旁边的邮局都已经关门，门前只留着两盏昏黄的灯光。走过邮局，周围已经一片黑暗了。

        秦关走到路边，借助昏暗的灯光悄悄捡了两块拳头大的青石放进了水桶袋。前面的两三公里的公路连路灯都没有，今天还带着婉宁，秦关觉得还是带两块石头备用好。有备无患啊！

        如果路上遇到三两个歹徒，这两颗石头起码能够解决掉一两个人。因为带着女朋友，秦关是不会心慈手软的。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必定是狠手。这是格斗的金科玉律了。对付抢劫者就是打死了也是不用负责任的。

        （注：七十年代与现代的法律判定是有巨大差别的。秦关在农场时听过，附近一个农村抓到一个偷牛贼，被村民打死了。后来也没有听到打人的村民被追究什么法律责任。如果是对付抢劫的强盗，就算打死了强盗肯定不会负什么法律责任的。搞不好还能够得到表彰都不一定。所以那个年代，如果在大街上有人大喊：“抓贼啊！”这个小偷是一定逃不掉的。因为满街的人都以抓贼为荣。）

        走过邮局，离开了石牌，进入了黄埔公路，迎面而来的就是一片漆黑。今晚始终没有一丝月光，只有几颗闪烁的星星在发着暗淡的微光，能够勉强看到前面几米的道路罢了。几乎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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