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啊,我倚老卖老告诉你一个道理,既然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就难免要和形形色色的人物打交道,他们说的许多话,乍一听上去,看似没什么很深的含意,但事后你如果细细琢磨的话,只会越想越觉得心惊,而想的多了,自然而然地就会开始去学习他们说话的方式,而我呢。
“脑子没你小子那么聪明,悟性也不高,一开始的时候,每说一句话之前,都要在心里反复掂量一下,这句话到底该怎样说,到底该不该说,所以自然是活得很累的,不过说话的这门技术啊,就和庖丁解牛滴油穿孔一个道理,讲究的就是一个熟能生巧,自己琢磨得多了,用得多了,久而久之,自然也就习惯了,而既然已经养成了习惯,那也就谈不上什么累不累的问题了。”
张宇有些震惊地看着乔佑良,虽然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用得是一种平淡得不能在平淡的语气,就仿佛是自家长辈在和年轻人传授做人的道理一般,但听在张宇的耳朵里面,却是感觉到一股无比刺骨的寒意袭来——
一个人,究竟得可怕,同时又坚韧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能将这种话中带话的行为,锻炼成为他自身丝毫不加思索,下意识就能说出来的习惯呢?
张宇仔细想了想,这样的人,在他的印象当中,怕是只有江家老爷子江涛怒方才能达到那种境界。
江氏集团的董事长江雪不能,他本人不能,哪怕就连“多智近妖,女中王后”的龙沐晴也不能。
倒不是说他们这些年轻一代不够聪明,城府不够深,而是因为他们终究是太年轻了些,说话的水平要想达到乔佑良这等境界,那可不是靠一天两天的积累就能达到的,而是一年两年,甚至是十年二十年。
树落一叶而知秋至,管窥一斑而知全豹。
单凭这一点,张宇就知道,
乔佑良乔二爷,绝对是一个很可怕的敌人!
不过对张宇而言又极其幸运的是,通过一开始那些有意无意的乱搭乱撞,他这么个刚出茅庐的愣头青,倒是在乔佑良的心里留下了个不错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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