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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祭奠

  几年后的见面,大概谁都猜不到,只剩下一个土丘。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这土丘背山靠水,能听虫鸣鸟叫。唯一的缺点是,站着的几个人无论如何说躺在泥地里的人的坏话,他都不在回答一个字。我想我心里是哭了,却没有掉眼泪。眼泪从来不是我跟人告别的表达方式。

  大概对于死亡,尤其是对于年纪轻轻就死亡这种情形我是预估不足的,我猜想不到死神为啥会眷顾一个想要活着的人。当然死神并不会回答我的质疑,他太自大,也太无情。对于这样的东西,我从来都是冷眼相看的,当然他却总是在我的冷眼中犯下不该犯的错误。我不得不对着犯错的死神发出警告,就算我知道这警告没有任何用处。

  风景太美,抬眼望去,一眼望不到边的绿。挺拔的玉米,一大片的烟田,还有被微风吹得有些高调的池塘。我站在山上,抬眼望去,远处还是山,再远处,就是一片乌云压在大山上了。这美景确实适合躺着观看,只有眯着眼睛,喝一口浓茶,听一阵风声,才可以满足原来的人对着美景的完整需求。只可惜,我不是来看风景的,自然就没有心思躺在地上,也不见得喜欢听这风声。不喜欢,却又存在。

  看着唯一能证明他来过的黄土堆,无碑无文,突然感觉到格外的悲凉。我原本以为可以豁达的看待死后之事,却发现自己也被这传统文化击穿。突然想到,古人总要找人给自己写点碑文,大概是想让人记住。让人记住,古代怕是只有让人在碑文上写下来,刻在石头上。现在倒是省了这雕刻的功夫,搞一个二维码放在墓前,来祭奠的人一扫,这人的生平就出来了,大概也不过是古人刻在石头上的一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