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吃饭可以到我店里来呀?想见我也能到我店里来呀?我就不信了,他都知道派人满大街的找我,会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的店在哪儿?真是老糊涂了!”唐依依越说越愤恨,严明能感受到她对她父亲的失望和憎恨。
严明长叹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他是你父亲,就算他做过一些不好的事,好歹他把你养这么大了。”严明的潜台词是,无论如何,就算你不原谅他的行为,也不要憎恨,对养育自己的父母回报以憎恨,总是有点过分的,他又没把你怎么样。
“而且憎恨会毁掉一个人的善良、公正、健康和一切美好的东西。人不能充满憎恨的活着。”严明担忧的看着唐依依。当年那个俏皮的女孩子,就是被憎恨毁掉了吗?不过两年时间。
唐依依笑了,“严明,不要担心我,其实,我对爸爸没有你想的那么,怎么说呢,无情。是的,我恨他,但是,如果我能舍得下他的话,我早走得远远的了。可是你看,我还呆在这里,跟他同在一座小城里。我只是不想再回那个家,那个曾经属于我、妈妈和爸爸的家。现在那个家已经被另一个女人占有、改变了,那里不再是我的家了。”
她看看严明,“你能明白吗?那里不再是‘我的’地方,那里现在属于另一个人,跟我格格不入。可是爸爸他不懂,他总觉得我也得呆在那儿,那个家才是完整的。可是,那里没了妈妈,就已经不完整了,而且再也不会完整了。可是他不懂。”
严明怜惜的揽过她那削薄的肩膀,这个女孩子太敏感,也太多愁,她不再信任父亲,又失去了母亲,现在的她几乎像个孤儿一样,漂泊在亲情的异乡。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汽车站,不出严明所料,另一班车也早就开走了。那是今天去省城的最后一班车。严明今天走不了了,他得在宁远县过一晚了。
“都怪我,误了你的车。”唐依依抱歉地说。
“没关系,反正也没什么急事需要赶回去。就在这儿过一晚吧,正好陪陪你。我觉得你的情绪不太好,心事太重了,容易老哦!”
唐依依一下子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花言巧语?该老的时候自然会老,不该老的时候心事再重也是青春美貌,难道不是么?”说着她仰着头看着严明,把自己一张青春逼人的脸直对着严明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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