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到一块趁手的木板,开始挖洞壁。
沈小六虽然没什么文化,也不怎么聪明,可是他方向感很好。他记得这个方向,离井口很远,但是离矿区西边的断崖应该比较近。外面的通道被黄师父他们弄塌了,还不知道会用什么法子堵他们呢。而且如果往回挖的话,一旦方向错了,就十成十出不去了。想他们从坑口到作业面走路都要一个多小时呢,凭他挖洞,挖到什么时候?
所以,沈小六难得自己动了动脑子,决定往相反的方向挖。
这个小空间,氧气太少,呼吸愈加困难。沈小六如果短期内出不去,也不用饿了,直接闷死在里面了。
好在他这两个多月,身子骨炼得比以往结实多了,也能吃得下苦头,如今为了求生,更是使尽全力向前挖。
为了效率,沈小六把挖下来的土只管用木板铲了往后铺,洞宽只够他能通过。不知挖了多久,他只觉得意识恍惚,头晕目眩,两耳嗡嗡作响。他倒些水抹了把脸,当自己清醒些,又喝了一口,继续挖。
他好像看到严明就在眼前,他一边挥着钎子一边咒骂,“该死的混蛋,严明小崽子,看我不扎死你。”他把钎子狠狠地扎下去,撬下一块土。
“爸、妈,我还没孝敬过你们呐!”他还不知道他妈妈已经不在了。“你们可得等我回去啊!妈,你在家里一定求着菩萨保佑我呢吧,可一定得拜拜菩萨呀。我得活着啊!”手上不停的扎下去,挖出土。
“还想娶我姐?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你这个癞蛤蟆!”沈小六又狠狠扎下一钎子,又撬下一大块土。
黑暗的地下,不见天日,不知时间。沈小六凭着一股恨意,勉力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像一台挖掘机器,不知疲累,不用休息。
一个冷馒头被他一点点吃完,五只水壶里的水被他喝得只剩下一口。那一口,已经不再解渴功能,它成了一个象征,象征着生的希望。沈小六几次拿起那个只剩下一口水的水壶,都强忍着喝下去的欲望,拧紧了壶盖,背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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