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严明的指导下,何秋鸿也很快称量好了五副药。听着严明的细细说教,何秋鸿才意识到,原来同样的药材,大、小、厚、薄以及采药时原材的老、嫩,都会使得药效有或多或少的不同。
鲁迅在他的《〈呐喊〉自序》里说:“因为开方的医生是最有名的,以此所用的药引也奇特:冬天的芦根,经霜三年的甘蔗,蟋蟀要原对的,结子的平地木……”然而这些难寻的药引子最终没能挽回他父亲的生命,自此鲁迅对中医产生怀疑以至痛恨。
其实,中医用药的确十分讲究,只不过这种讲究在真正的中医那里是能起到非同一般的治疗效果,到了庸医手里,就变了成哄骗人的噱头了。
十五副药分别打包用细绳子捆扎好,满满当当装了一个大箱子,严明抱着箱子,领何秋鸿向乔纳森家进发。
严明仍然开着张扬的车,按乔纳森给的地址一路寻过去。路上,特意到唐人街的超市里买了些熬药用的器皿,一起打包了一个纸箱,带上继续出发。
何秋鸿奇怪地问:“严明,你对这位患者真是细心体贴啊!”
“不是对这位患者细心体贴,而是对所以老外病人都要细心体贴,因为他们完全没有熬药的经验,让他们自己准备,难免出错。出了问题,不还是咱们吃亏?”
何秋鸿想了想,果然如果,不禁感叹道:“我真是想不到,你这样年纪轻轻,竟然是个医术高手。”
其实何秋鸿想问的更多,比如你的医术是家传的吗?我没听说过有姓严的名医世家啊?你几岁啦?行医几年啦?之类。
可是,何秋鸿来美国也有几年了,虽然平时多跟华人患者打交道,也学会了一些西方人的做法习惯,比如不好打听别人的私事什么的。所以,他硬生生忍住了,没有多问。
“何大哥,你不要这么高看我,我不过是得了一个好师父的指点,也知道行医不易。如今咱们走出国门,来这里是为了发展咱们中医的,更要小心翼翼。教老外用咱们的中医,不光是改变他们的生活习惯,也是改变他们对文化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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