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我是想跟你说点事。”说着,严明挽起裤腿和袖子,也下到地里来了。
“哎呀,你下来干什么,麦茬怪扎脚的,回头别把你脚扎疼了。”小河村依着个小荒山,荒山不出产什么,净长着些灌木杂树和杂草,没什么用。秋冬天村民们就上山砍些杂树枝回来作柴禾,所以麦草就用不着了。
一般收麦子的时候,只把麦穗割掉,留着长长的麦秸放火烧掉,留在地里还能作肥料。那些长长的麦秸杆,人在里面走一趟,能把露出来的小腿皮肤全划得刺痒难耐,汗一浸更疼。
严明说:“没事,我哪儿有那么娇嫩。”
话是这么说,可是严明走到七叔跟前的时候,他那白皙的腿上已经被划出几道红痕了。七叔指着说:“你看,还说没事,不如把裤腿放下来,弄脏了回头让七婶给你洗洗。”
严明也觉得这样更好些,索性把裤腿放下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能洗衣服。”说罢,拿起七叔备用的一把镰刀,弯腰和七叔一起割麦穗。
“你特意跑到地里来找我,是想跟我说什么?”
“七叔,你昨天说的话,我想了一夜。我想着,咱们这儿这么穷,光种地没有出路,得想个别的办法增加收入。”
“这能有什么办法?出去打工的也有,不过辛苦一年也挣不下几个钱,还背井离乡的,顾不上老也顾不上小,不是个办法。”七叔出去打过工,知道这里的苦。
“七叔,我是这么想的。你看咱们这儿,地不多,也不厚,出产的粮食除了自己吃,剩不下多少。如果咱们把地都用来种草药,草药可卖得比粮食贵得多吧,那收入不就能提高了?”
“不种粮食种草药?吃啥?”七叔第一反应就是吃饭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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