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明眼神四处瞅,时不时的就跟那几个孩子对上了,孩子就对他笑得眯了眼。严明也对那几个吃得脸上糊了油的孩子笑,那几个孩子见严明对他们笑,更高兴了,笑得咯咯出了声,又被他们的父亲呵斥。
饭后,妇人收拾了矮几,把碗筷用温在炉子上的热水洗干净放好,又把大铺简单打扫了一下,从一个描花木柜里拿出两条厚毛毯,并排放在大铺左边。
她对严明和徐霁:“你们晚上睡这里,这个给你们盖。”
又从铺上角落里拿出另外两条,并排放在大铺右边。那三个孩子像比赛似的脱了衣服,穿着小衣就钻进其中的一条毯子里,在里面嘻嘻哈哈的闹着。
那对夫妇也开始脱衣服,严明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既然进了这帐篷,就不要瞎讲究,既来之则安之,入乡随俗。可是眼见那对夫妻把衣服脱得只剩下贴身小衣,一起钻进另一个毛毯,心里只剩下后悔。
为什么要进帐篷里睡觉,他们的车足够大,放倒椅背完全也能伸开腿啊。可是现在再说回车上,别说帐篷的主人会觉得奇怪,外面冷风刮过,不知帐篷的什么部件被风吹得噗啦啦直响,想也知道外面的温度有多低。
严明一咬牙,也把外套脱掉,钻进一条毯子。徐霁有样学样,钻进另一条毯子。
妇人伸手在铺沿什么地方一按,灯息了,眼前一片黑暗。耳中只听到那向个孩子小声嘻笑声,被他们的父亲呵斥了一声,也都安静了。只剩下外面的风声,还有偶尔传来远处的几声狼嚎。
严明有点不放心,放出神识查探周边环境。方圆十公里之内,除了狼并没有其它危险,而那几只狼也不成气候,恐怕连牧民养的狗都能对付。严明放下心,稳定呼吸,凝神内视,催动内力周游了几遍归于丹田,身上暖意上来,很快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严明被惊醒。惊醒他的是声音和气味,低低的狼的喘息声和飘散在风里的羊的惊叫声,还有一种奇怪的嘀嘀声,以及血腥味。
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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