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明去房间里的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出来又坐在椅子上。
“用你的额头抵着我的。”天枢说。
严明听话地把额头凑过头,与天枢额头相触。
“凝聚精神,想着我。”天枢说。
严明照做了。眼前一亮,是灯光满洒的桌面,天枢已经不见了。严明的头疼起来,脑海里出现许多记忆的碎片,那是不属于严明的。混乱的场景,陌生的人脸,快得像闪电,来不及被严明捕捉、连缀,已经一闪而过。
严明头痛欲裂,双手抱头,从椅子上摔下来。他在地上翻滚,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粗重的声回荡在灯光微明的房间里。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有比较完整的画面出现在他脑海里。他看见黑暗的湖水,淡白的扭曲的脸包围了他,那些脸上,嘴巴可怕的张合着,不知道在说什么,他的画面里寂静无声,于是那些扭曲的脸格外可怖。
他不仅头痛,浑身都疼起来,每一寸皮肤都像被针扎着,每一次肌肉都像被,每一根骨头都像已经断掉,骨刺刺入他的内脏,他的腹腔里面也无处不在疼痛。
那不是真实是痛感,而是记忆里对痛的回忆。可是那回忆如此真实,如同亲受。
大颗大颗的汗水从皮肤里渗出来,开始还带着些黑色的污浊,后来就是纯粹的汗滴。很快,严明的头发和衣服都被浸,他疼得在地上翻滚,地板上也落了成片的汗水。
椅子被他撞倒,咣当一声响,敲碎了深夜的寂静。徐霁被惊醒,楼下的王伟也被惊醒。可是王伟谨记徐霁的话,不要打扰他们。王伟躺着没动,只是听着楼上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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