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会仰头大笑,将种辿揽在怀中,眼中决意更甚:“临别之时,能听到我家小子一番高论,死亦无憾!你在家安心休养,照顾你婶母,待叔父豹尾凯旋,也为你争取一份厚赏,封妻荫子!”
说罢,他蓦地起身,对着廊下低头垂泪的夫人伍氏深施一礼:“夫人持家有道,教养麟儿,是我家大恩!先前错怪,夫人你不要介怀,我走后,无论能否成事,家室都有依托,勿须忧怀。”
种辿看到这一幕,却有些傻眼,没想到自己苦劝半晌,反而坚定了叔父钟会谋反的决心。
古人的脑回路,果然不同于后世,眼见钟会大笑出门,他将心一横,决定使出自己倚为杀手锏的一招:“叔父大人且留步,我还有一件事要跟您商讨!”
钟会此时正壮怀激烈,心无杂念,家中小子的出众表现令他全无后顾之忧,哪怕此番不能成事,他也不怕后继无人。
此行壮烈,如是灭蜀之后,就当挥师北上,据师关陇,为秦之霸业,稍待一二,灭司马氏,到时是还政曹魏还是种氏江山,就看时事了。
听到种辿的呼喊,他收住脚步转回头来,戏谑笑道:“我家小子还有何赐教,叔父自当洗耳恭听。”
种辿走上前,认真说道:“大人既然与那贾充相约为事,枯荣已为一体,小子冒昧,想请父亲为我求一贾氏女郎,以为佳偶。”
这就是种辿的杀手锏,他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惦记娶媳妇不算是什么怪事了,不过话说出口,种辿心里已经充斥着浓浓的羞耻感,但这件事肯定能够打消钟会对贾充最后一点侥幸幻想。
在他心里想着,贾氏是死跟司马氏的,贾充嫁女儿也是嫁给司马氏,最终要做外戚的,怎么会跟种氏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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