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了那副多米诺骨牌上,“这是什么?”
“多米诺骨牌。想玩儿吗?我来教!”一提到这儿,琴佳的劲儿便上来了,也顾不得吃。方才摸头的举动还是让她松了几分,尽管有些奇怪,但直觉却告诉她可以暂时放下戒心她抓起一块块的牌,兴致勃勃地给江冽尘示范怎么搭,又讲了些基本的要领,神采飞扬。江冽尘学得倒也快,琴佳教的三下两下就掌握了,陪她设计新花样。
“哇!狮子哥哥好厉害!多了好多组合!爸爸当时教了我好久,我才摆出新花样呢!”琴佳一声赞叹,顺势打开了话匣子,闲聊起来。面对江冽尘的问题,她对答如流,还讲了很多自己家乡的事情。江冽尘这也才从她的口中听说了不少新奇的事物。在琴佳的故乡,男孩女孩一样可以上学,学校里的生活也都多姿多彩,各种有趣的课程、社团、修学旅行……数不胜数。在那儿有先进的交通工具,飞机、高铁……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乘坐新干线列车,只需要短短的几个小时;从故乡到达另一个半球,也只需要十来个小时的飞行……那儿还有各式各样的城堡、庭院、钟楼、教堂……月光如洗,如星星洒落在河面上,分外优雅;海滩广阔,沙子细细软软,和浪花共鸣……琴佳还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本专门收藏风景照的画册给江冽尘看,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出国旅行的经历、和这些地方有关的传说。可能是因为琴佳恢复部分现实的记忆以来,终于又有机会谈起自己熟悉的东西,神采奕奕的,最初面对江冽尘和月界被屠杀的那些人,她还是害怕的,但熟悉的事物让她的恐惧暂时放下,全然沉浸在和江冽尘交流中,聊着故乡,聊着自己记得的故乡趣事,笑靥如花。
也许是终于把长久以来从未说出的话说了,该说的说了,有的话,是说绝了,她承认,似乎又激怒了他。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但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她会和姐姐站在一条线上,这就是她的选择,她的决心——他要恨,就恨她。不知道……有没有用……姐姐……想到菲丽卡,时雨连忙跑回去,迎接她的,却是空落落的房间——菲丽卡不在。
“姐姐……姐姐呢?姐姐!”时雨连连唤着,四处张望,却找不到菲丽卡,心急如焚。她匆匆询问别人,得到的消息,却是菲丽卡已经被赶到了下人房。这个人……时雨攥了攥拳,眼中划过一丝决然,菲丽卡不在这儿,就算不得什么居所了。她简单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刚要跑出去,却又一次,感受到了项上那沉甸甸的重量。是的,是她忽略太久了,她竟忘了,自己还戴着它,既然决裂了,那也不必戴着了……本就不是她应该收下的东西,哪怕他原来只是把它当做普通的首饰赏赐给自己……讽刺!时雨摘下那条白宝石项链,把这刺眼的苍白锁进抽屉里。终于轻了不少,她再不看那个抽屉一眼,毅然决然地转身,跨出房门,赶往菲丽卡那儿。
那房间又小又旧,比起之前的冷宫,更僻静,更寥落。房子周围却长出了青青的草,开了几朵五颜六色的小花。这微小的生机捕获了时雨的目光。房子墙边原应有些碎瓦片,但似乎已经有人将它们拼回了原处,找不见裂缝,完好如初。
这是……姐姐做的?时雨眼角一湿,敲开房门。菲丽卡正在拾掇房间,回头见到时雨,停下了手中的活:“小雨?”
时雨一下搂住菲丽卡,潸然泪下:“姐姐……”
菲丽卡抱着妹妹,轻轻抚着对方的背:“我在。”简单的两个字,却铿锵有力,胜过千言万语。就在彼此身边,比什么都重要。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把话说得太绝了,又激怒了他……跟他说这么多,没什么用……让你受了这种苦……对不起……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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