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情没有多少悲痛,那所有盛大的,腐烂的绝望,都如冰山下的寒潭般沉淀在她眼底。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个华服贵妇,这个可悲的女人,镜中的她正在对着自己微笑,笑容中却隐藏着无尽嘲讽。
容凰畏畏缩缩的走到她面前,捏着一块小手帕,踮起脚尖试图为她擦泪。
当他小心翼翼的用手帕触碰着那张精致不再的容颜时,母亲忽然动容的将他搂进了怀里。
“凰儿,你说……如果我不再阻止你父亲纳妾,甚至……让他把外面的野孩子也带回来养……你说,他会不会,有那么一点愿意回这个家呢?”
母亲说这些话时的神情是容凰从未见过的。她看上去那么卑微,那么委曲求全,和那个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强人,那个排场总是豪奢逼人的贵妇,大相径庭。
“娘,您说什么?”容凰尚自懵懂的内心间,第一次有种恐惧在扩散,“爹……他在外面有女人,还有野孩子吗?”
母亲苦笑着摇头,抚了抚他的头发:“只是假设而已。”
“这些年,也许真的是我把他逼得太紧了。我剥夺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正常权利,让他把我们这个家视为囚笼,让他看到我就想逃……”
“如果,他在外面真的还有一个家,我让他把外面的妻儿接回来过,两家,合成一个家,那么……就算是为了多看看他们,他应该也要时常回家吧?这样的话,我也就有机会多看看他……”
容凰越听越是震惊,他了解母亲的骄傲,他自身的骄傲,也正是与母亲一脉相承。现在见到母亲为了挽留父亲,竟然不惜做到这一步,他感到有大量混乱的信息正在脑中冲击,令他狂乱,令他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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