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已死……我也终于可以,含笑……去见我的先人了……”宓舒云的嘴唇缓慢的蠕动着,已是出气多入气少。原本呈浅红色,富有生机的唇瓣,在这一刻寸寸干裂,如同两截惨白的枯树皮。
同样发生变化的,是她的一头乌发正在迅速化为银白,脸上化开了一条条的皱纹,每一道都深深印入皮肤。
岁月的痕迹,终是在她的身上显露了出来。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在酒馆中谈笑风声的妙龄女子,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是一个五百岁高龄,老得不能再老的老人。
上天在剥夺了她生命的同时,还要再剥夺走她的美貌。
“师父……”宫天影跪在她身旁,紧紧的握住了她的双手。
五百年流逝,骤然加重的负担,使宓舒云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她只是用那一双慈爱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宫天影,眼中隐含笑意。
她想传达给徒儿的理念,对徒儿未来的祝福,以及不尽的千言万语,都已经包含在了这两道视线中。而她相信,自己聪明的徒儿是一定领会得到的。
半晌,宫天影紧握的手掌渐渐空了。宓舒云的双手。正在飞快的化为一片片细碎的光粒,犹如指间流过的一缕细沙。
同样飞速消散的还有她的身体,自双臂至肩头,自双腿至腰际,纷纷扬扬的光粒中,宓舒云的周身都被蒙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最后定格的,只有那一张超脱的笑脸,那双微笑的眼睛,接着这一切也化为了缤纷的碎光,什么都不剩下了。
宫天影跪在这片迷蒙的光雾中,抬起手似乎想抓住什么,终是抓了个空,只能怔怔的望着星星点点的光粒从指间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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