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中,他身子看似没有任何动作,实则却在频繁地活动,采天地之气灌注到体内,一点一点地积蓄力量。
风停雨歇了一会,周围静得有点异常,连草茎瑟瑟抖动和沼泽表面冒气泡的细小声音,都能清晰地听见。
白天风吹草低见牛羊,喧闹不止的大草甸子,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沉寂,沉寂,无边无际的死亡一般的沉寂。
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偶尔可见几星鬼火在空气中漾动,忽高忽低,忽远忽近……
终于,死一般的沉寂被打破,远处天边现出两道闪电,一道在左手边,另一道在右手边,两道闪电像两把利剑,把黑暗的天幕划开了两道口子。
两声闷雷先后响起,中间衔接得无丝毫间隙,像是一副大石磨被力士推得转动,嗡嗡嗡嗡的,声音极其沉闷。
他脑子里激楞了一下,蠢蠢欲动,但很快就理智地重归安静。
裹挟着他的泥浆呈胶着状态,似乎有多股力道在作用,一股沉力把他往下吸引,另一股浮力又把他往上托举,他虽说多少又往下沉了一两分,但泥浆刚好涌至下巴。
现在,他依然只能以静等待时机。
如若他自创的自虐练法收效不差的话,该是被检验的最好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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