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多么不给自己留后路？

        不过风铃儿就喜欢黑旗这样的性格，他的目光微微一眯，在黑旗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黑旗谷中，至死都不愿意倒下，高高举着骄傲的黑旗的那个人的身影。

        “在你去荒原之前，我会给你说一些值得注意的事情，不过，并不是现在……”风铃儿轻轻松了一口气，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语气。

        “现在……你得考虑一下，眼前的这个小鬼怎么处置？”风铃儿笑道：“据我所知，你和这个小鬼好像曾经是朋友，只是造化弄人，他是守灵族的人，而你是黑旗族的人，现在这个小鬼就倒在你的面前，他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你会怎么做呢？要杀？还是要留？”

        要杀？还是要留？

        不仅仅是风铃儿对他问出这个问题，他自己心里也在不停地犹豫。

        他想起了在那个大雨的傍晚和张小浪认识的场景，想起了他们一起在床上互殴，又相视大笑的场景。

        黑旗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可是他们决裂那是迟早的事情，他黑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黑旗一直深信一句话，他也曾经对张小浪说过这句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现在这句话放在自己身上，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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