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生抬眼瞧见袁巧云的到来,见她髻挽乌云,眉笼新月,肌凝瑞雪,也是美丽极致,心忖,这个女孩又是县太爷公子的什么人,到了这里也大放悲声,莫非也是兰凤轩的相好,不觉羡慕做高官的儿子感觉真好,不说别的就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为他啼哭,兰凤轩死得很值了。
联想自己,可惜,可怜。
江海生一个土匪,便把贼光使劲盯着袁巧云的胸脯,遥想无限,便也伤心嚎啕大哭,恨起父母是个一无所有的贫民,不该把他降到尘世。
倘若躺倒在这里的是他江海生,如能赚取这么多天仙般女儿的香泪,他会立即替兰凤轩一死。
想到此,江海生愈加悲伤,人和人就是不一样,货物和货物就是不同,此际,哭得比青竹姑娘和袁巧云还惨,令众人思及江海生的悲嚎这是英雄惜英雄的壮烈,皆也泪流满面。
袁巧云因青竹的哀伤被感染痛哭了一阵,江海生又嚎啕,令袁巧云愈加悲戚,哭着,突兀想起青竹姑娘和这位佩剑壮士是为兰凤轩之死悲伤,她所来不是为兰凤轩抹眼泪,是为证实这尸体是否是陈少山。
如今见尸体衣冠是陈少山服装,竟忘记看他面目,心底完全把他当作了陈少山,不在犹豫,不在怀疑,哭声惨烈,哽咽哭着,陈少山,你,你怎么就这样丢了命。
袁巧云大放悲声,适才端茶水劳作时,因为天热手里拿着个白布手巾,这一会儿,她把白布手巾顶在了头上,一手搦了脚脖子,香臀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哭中振振有词,这种身姿,这种哭腔正是淮上农村小媳妇死了丈夫的哭法。
先是用脚跺了地,哭诉,说,陈少山,你,你,我的,我的变没了下文,干是哀嚎。
江海生哭着,哭着,偷偷笑起,心忖,姑娘,陈少山是你什么人,你我的,我的,看哭相是你丈夫,可是你我的,我的,却叫不出我的什么,八成躺着的也是她野男人了。江海生暗暗讥笑,为了混在这两女人当中,不愿离开,依然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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