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姑娘净毕脸,又对着水面照着脸儿,匀起胭脂,抹过唇膏,拿出画粉描眉,经过修饰,姑娘的脸面比先前愈加好看,如是水里的莲花清芬溢香,三月的丹桂蕊白娇嫩,令小泥狗称慕不已,哪姑娘以为打扮得满意了,对着水面这块明镜,笑了笑,嗔了嗔,方才满意起身离开水洼。
小泥狗在水内痴痴呆呆望着姑娘的一颦一笑。她想,这妖物虽不曾见过,倒是如此吸引她,莫不是姥姥常给她言及的人类,如果她是人,自己则是妖了,不,俺们是仙家,小泥狗自我嘲讽。唉,我在这浅水洼里也不是长久之地,不如变作一个她的模样跟了她,看她去哪里?与她一起逛逛在回水府不迟,小泥狗想完,果真变作了一个女儿模样,尾随了净脸姑娘。
那时,百花争艳,草木萌生,淑月阳和天气,朗陵城正逢三月三古会唱大戏,适才那个净脸姑娘原是到城中看戏,小泥狗化作美丽的女儿后,跟着净脸姑娘到了城中人稠处,她一愣神,不见了哪女儿,只好独自一人在城中徘徊。
小泥狗走在大街上,顿觉完全陌生,十分稀奇,看什么都新鲜,见这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买,有卖,有说,有笑,比她住的那个深潭人多了,而且这里有炊烟,有花开花落,有城镇,有乡下,人穿得十分光鲜,不像她们水府里那样整年月一个景象,不穿衣服,食生食。
小泥狗越看越喜欢,便四处游逛,来到了十字街口一处饭铺旁,见有许多人在哪里用饭,也是饥肠辘辘了,却不知怎样就餐,便在饭铺边傻愣愣的看。
那时,正是早晨,一个担柴老者,放下柴担,走到饭铺空桌前坐了,老汉要了五个肉包,一碗豆腐脑,吃起饭。
小泥狗也照着担柴老者的样子坐下,也是如此要了五个肉包,一碗豆腐脑,掌柜的端上饭,小泥狗和担柴老者对面坐了,你看了我,我看了你,互相不认识,谁也没言语,小泥狗见老者拿了桌上餐具盒中的筷子夹起肉包放入口中咀食,再用汤勺舀了豆腐脑噙入口中,便学着老者的食饭动作,怎样拿筷子从餐盘中夹起汤包向口中食,再用汤勺一勺一勺舀碗中豆腐脑慢慢噙到口中她感到这种用餐非常讲究,就是她们的大王用餐也没有这么雅观。
两人正吃着饭,突然一阵百鸟朝凤的声音从大街南头飘来,随后是一群人,前面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人,却是新郎官,后边是八抬绿纱兰轿,抬着以为新娘子,向这边悠然而来,小泥狗却不知这是做什么。
那拨娶亲人走到了小泥狗吃饭的桌面街前,小泥狗停下了口中食,眼望了骑在马上的新郎官,虽不知他是谁,做什么,呼作什么,倒看他神采俊逸,风流倜傥,也是心内热乎乎,自觉好看,便问同桌吃饭的老汉,说,他们这是做什么?
担柴老者吃着饭,这才抬首观看眼前餐饭者,原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女儿,那女儿两眼凝视了他,好像对娶亲那事很神秘却又半点不懂,是在向他讨教非常重大问题一样。老汉想,闺女可能久在深闺,没有见过男女婚配也是有的,逐向她解释说,这是男女双双到了一定年龄,经过媒韵说合,男女成为夫妻举行的一种仪式,这骑在马上的英俊小伙现在称新郎官,后面坐在花轿中的女孩管叫新娘子,他们不久就会成为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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