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发烧,说呓语。
陈少山心中焦急起来,自忖,如果不及时退烧病人会出问题,他取来一盆凉水,把毛巾浸湿搭在了她的额头上,说,姚姑娘,先用这毛巾去去热,你现在病得很重,不要在动了,我去给你请先生。
陈少山说完便离开了客房,那时正是深夜,他走到先生家,大门紧闭,门口挂了一个牌子,夜不会客。陈少山想敲门,思忖既然先生挂了这个牌子就是给一般患者看的,自己一个小民万不能说服先生夜里出诊。
陈少山离开先生家,又到药铺,同样是这样招牌,无奈,他走到大街十字路口,茫然不知所措,若回去姚方雪发烧正紧,拿不上药白出来一趟不说,万一病人烧出个好歹,我如何对待起她,况且她从陕西到这里又举目无亲,她既把我看作了亲人,我就要对她负起责任,左思右想,欲去兰都府家求救,但深更半夜去高门台,就是门吏那一关也通融不过,兰大人白天说若有事禀于他,那也不过是句托辞,突然想起表叔祁霜降来,他虽不是医家,却是一介儒生,或许向他求救,他会有些办法。
陈少山迈步到祁霜降住宅,敲过门,祁霜降隔着窗户,问明来者,陈少山便把姚方雪白天发生的疾恙说于了他听,祁霜降才打开门,说,这是姑娘是受了重大刺激,惊吓、恐慌、激愤、心里郁闷,戾气填胸所致,我刚好还有些从山里采回的草药,你带回就给她煎上,大概天明病就可愈。
陈少山谢过表叔,带药回到寓所,连夜熬好,将姚方雪服下,约莫一个时辰,姚方雪突然赤脚跑出客房。
你要干什么,陈少山心中慌张,也顾不了穿鞋,光着脚追去,以为药剂加重了她的病情。
姚方雪一口气跑到朗陵湖畔,那时候,接近拂晓,后半夜的下玄月从西方照来,映着蓝色的湖水,天与地皆在幽幽暗暗中。
她穿了件杏黄色睡袍,长发披肩,裸着洁白的脚丫,在浅浅湖滩边伫立下来。
陈少山跟在他的身后,唯恐她有不测。
这时,姚方雪突然掉头,她是怎样一个美啊,颀长的剪影落在湖面,如是仙灵在水波中荡漾,湖风迎面吹来,裹着她的倩躯把衣衫甩向身后,丰满而诱人的前胸显得婀娜多姿,乌发卷起,衬托着瓜子型的脸庞如玉姣美,柳眉如画,长睫似丝,鼻翼高耸,嘴角浮笑,整个人儿站在浅水中,泥沙半没了脚裸,似乎是在像陈少山示秀。
她完全从病态中苏醒,像一颗美人蕉植在如花盂般湖面,青枝绿叶,健康向上。
就在这一刻,明月的清光渐渐淡去,天上的银河也停止了流淌,星星也休息去了,东方一轮红日喷薄而出,曦光把整个原野刹那间唤醒,并把沃野中将熟的麦海镀上一层金光。幽蓝的湖水,衬着太阳的红色,另有一番壮丽。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