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把信拿在手里，感觉好似有千钧之重，压得他透不过来气。他用一双颤抖的手打开信封，一束青丝滑落下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文耀大哥，当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我真的是又喜又悲。喜的是，文耀大哥你还活着，感谢上苍保佑，好人有好报。悲的是，你我从此不再相见，情缘就此终结。”

        “北方庭惨遭焚毁，北明世家遭受灭顶之灾。如今只剩下我孤身一人，已是穷途末路，陷入绝境。”

        “我知道，所有的仇怨都是由北方庭与东厂的斗争开始。我不想连累你，更不愿将仇恨的战火引到南宫世家。”

        “我又何尝不想报仇雪恨？灭门之仇，不共戴天。可惜，我只是一介弱质女流，手无缚鸡之力，又谈何报仇二字？心已死，情难在。家业亡，生无恋。”

        “我既不能为家人报仇，又不想殃及无辜。唯有舍弃红尘三千，出家为尼。从此青灯古卷为伴，诵经抄文度日。或许在这冥冥之中，上天会指引我，找到解脱痛苦的方法。泣书作别，留丝寄情。天涯远隔，如雪绝笔。”

        信已尽，情难断。缘已了，空惆怅。

        天武默默凝视手中的青丝，心痛得难以忍受。逐渐模糊的视线，是泪水还是血水，此刻早已分辨不清。

        “如雪，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等我？”

        鸿雁想要去安慰他，可是刚伸出去的手停留在半空，最后只能无声地放下。因为她心里明白，自己没有资格去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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