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摇了摇头,单膝跪在面前那个已经看不出形状的少年面前,抬起右手为后者合上了双眼,轻声道:“恐怕再怎么多情的诗人,也无法在这副光景下奏出哪怕半声旋律吧。”
他站起身来,缓步从少年的身前走过,从无数狰狞的亡骸身边走过,从令人作呕的腐败间走过。
苍白的火焰,从贝奥脚下蔓延而出,席卷了这片疯狂的荒原。
“咳……咳咳……”
他的嘴角开始迸裂,口鼻也逐渐开始溢出鲜血,但就算如此,他也没有停下脚步,亦没有熄灭那苍白的安魂之火。
如果可以的话,诗人其实更想为这里的人们奏上一首安魂曲,然而正如他刚刚说过的那样,此时此刻的他,已经不再信任自己的琴弦,不再坚定那宛若自己伴侣般的乐器能奏出任何一个清澈的音符。
所以,他只能点燃这蓬苍白的火焰,向这些死于绝望与迷茫中的亡魂悼念。
如果可以的话,诗人其实也想要拯救些什么,但那份伴随着恩赐的‘规则’,却不允许他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用在任何一个无关大业的角落。
这并非冷漠,而是这个世界上的悲剧实在太多,远非一个好运的诗人救得过来的。
那毫无疑问是英雄的工作。
贝奥·卢卡努斯没有成为英雄的潜质,所以他只能去做一些唯有诗人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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