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叹息着摇摇头,说了句罢了。
北宇良亦走时太后把我留下来了,我倒是不怕她为难我,但他有些忧虑,还把李明叫来跟我一起。
太后有意指婚给北宇瑾辰,其实我觉得这桩婚事,最可怜的应该是素蓉吧,她只是政治利益的交易品。而北宇瑾辰,对与罗玉的执念也可谓不浅,否则不会费尽心思靠近暗夜阁,他无非是想要查明真相为妻报仇罢了。只是,素蓉愿意被利用,就像如雪想要靠近凌然王一样。
姑姑把这种情感叫做动心,什么才是动心,这个词对于我而言只余一片迷惘,十岁看到邻家表哥对我意外的好所以感动?十四岁见到北宇良亦对他刚毅的性子而钦佩?还是……
把手心按在胸口,感受自己的心跳。如果痛苦,开心,嫉妒,愤怒,只是为了一个人,那这种情感实在太可怕,也太奢侈了。
太后穿好外衣,我跟在她身后,她的步伐停留在了长生殿。
她拿起火折子,一盏一盏的点亮里面的灯,我端着一坛灯油,方便她为灯添油。
烛火忽明忽暗,我们的影子投射在屏风上,被拉的细长的剪影透露几分怪异。
长生殿里没有炉火,冷幽清净,端着坛子的手不一会就冻僵了。太后的手也微微泛红,抓住火折子的手有些僵硬。但她丝毫没有感觉,眸光中存有如水柔情。
她小巧挺拔的鼻尖在侧颜中更加明晰,虽然风韵犹存,两鬓斑白却是不争的事实。她的容颜算不上出众,只能勉强算是小家碧玉,当年也只是普通妃嫔中的一个,不要说得宠,她几乎是被先帝遗忘的女人,可恰恰是这个最不起眼的人成为了北燕高贵的太后娘娘,世事无常,事事难料。
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照明了半个长生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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