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安木莲难得乖巧地任由阮易恒抱到了隔壁店铺,一个人坐着吃起了豆腐花。平日里香甜可口的豆腐花,这时候吃在嘴里一点味儿都没有。
巷子里,阮易恒一脸凝重地问安木槿:“情况怎么样?”
安木槿正迅速地为男子止血,地上摆着几个瓶子和一副银针,身上的衣裳缺了一角,成为男子身上的一块布条。安木槿头也不回地回答道:“不是很乐观。我查看了一下,那些穿黑衣的都已经断气了。剩下这个,穿着考究,看着是个锦衣玉食的大少爷,也就剩最后一口气了。看来,或许不是什么坏人,但这仇家的身份必然不简单。救了,怕是有烦啊。”
阮易恒一脸不屑地说道:“麻烦?你小子也就嘴上说说。真要怕麻烦,你现在在干嘛?你只要什么事都不管,出去跟莲妹说,我们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啥事儿都没有。我就看不惯你们这些文人啊医者啊的,一天到晚一副以救苦救难普度众生为己任的样子。真不知道你们图个啥。”
安木槿苦笑道:“得了吧,你也就嘴皮子硬。比起我,好不到哪里去。去,把你家的马车赶过来,把明日要送我家的柴火、猎物带上,顺便捎上这个人。”
闻言,阮易恒有些错愕:“现在?”
安木槿起身,用帕子擦干手上的血迹,道:“要不然呢?等到明日,这人真该咽气了。上环不比下环,明面上是太平许多,暗地里的波涛比下环要剧烈得多。这人和他的仇家,肯定都是上环的。这时候我光明正大地将人背回去,你明日见到的恐怕就是深夜不小心走水被全家烧死的安家废宅了。”
阮易恒了然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这就去。”
安木槿走到巷口,目送阮易恒离开。随后,他扭头望向隔壁的铺子。安木莲背对着他,正捧着个大碗,仰头对老板娘说着什么。光线下,老板娘看向安木莲的眼神,慈爱而又温柔,那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不用说,安木槿也知道,妹妹又在讨人欢喜了。
看着妹妹的背影,安木槿心思重重。隐约间,他有种预感,命运的手似乎在偷偷地布着局。安家,怕是太平不了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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