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入了外皇城的候选少年们在各院监考的执事们的要求下,陆续到指定的报名处报名,领取统一的服装。换好服装后,少年们在内城墙下,分院排好队,等待荣亲王的亲卫队队长前来宣布接下来几天的日程安排。各院的主考官或副考官大多也会过来瞧上一眼。
申时一过,传令的卫兵高呼:“时辰已到,下钥喽”
令下,层层传达,外城墙厚重的大门便准时地落了锁。城内,各院的执事们吆喝着,让候选的少年们赶紧站好队,不得喧哗。其中,当属侍卫队的要求最严厉,但凡有所拖延者,皆挨了鞭子,丝毫未曾念及这是哪家的孩子。
内城墙上,各院的主考官们纷纷登上了城墙,俯瞰底下候选的学子们。
太医院的队伍上方,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撸着长须,一脸的慈祥。身后跟着一对中年男女,微微垂首,中规中矩,一脸恭敬。再之后,是一位挂着“大执事”临时腰牌的御医。
这三人,为首的是当今良妃的爷爷、良太妃的父亲,江院使。中年男子是去年新皇登基后提拔为右院判的公仲俊彦。中年女子是其妻,先皇亲封的司草大姑姑安白薇。看着这一组合,新皇的制衡之心,昭然若揭。
“白薇啊,听说,安家的小家伙今年也进宫候选了?是哪一个呀,指给老夫瞧瞧。”
安白薇垂着头,道:“多谢院使大人挂念。奴婢惭愧。如今天色已晚,城墙下人多吵杂,奴婢也瞧不清木槿那孩子在何处。”
这皇宫内,女子若未蒙受圣宠,纵使再能干,也只是“奴婢”,在江院使这般人物看来,翻不了天。
对于安白薇的回答,江院使毫不意外,也不恼,慈祥地笑了笑,道:“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还记得当年,你哥入宫候选的时候,头角峥嵘,老夫很是看好他。今日特地过来,还想着瞧瞧他的儿子,是不是如其父一般资质超凡。可惜啊可惜。哎,对了,小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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