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了数十首诗,安林氏合上了诗集,放在安木莲的床头。
“好了,莲儿。娘累了。这册子,就放你这儿,闲来无事,你便拿起来读读吧。从欣赏的角度来看,这里记录的,算是些掐尖儿的诗了。”
听出安林氏要离开的意思,安木莲总算动了动身子,微微一蜷,将枕头抱到腹前,说道:“娘,莲儿今日挺难过的。那小兔子,一双眼睛单纯地看着我,什么都不知道,却……”
说道一半,声音便有些哽咽。安林氏本已起身,复又坐了回去,摸了摸她的脑袋,开解道:“莲儿,在道始皇开国之前,昏君当道,民不聊生。当时,若遇上灾荒,莫说是一只兔子,就是人,都是可以用来吃的。轩辕皇族,不得不说,这几代当朝者皆可算是明君。百姓方才得以修生养息。但是,今日的太平,是用数不尽的尸山血海换来的。自古以来,世人皆知,‘一将功成万骨枯’。在那‘两岸强兵过未休’的日子里,人命,是最不值钱,也是最值钱的。”
“兵者,以杀止杀。当年的牺牲,成全了如今的太平。”
“医者,亦是如此。医者手中的柳叶刀,便如兵者手中的强弓利箭。你今日的心慈手软,日后,于你的病患,便是最大的残忍。”
“好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等你把这本诗集读透了,娘再给你送其他诗集过来。”
“若是渴了,就喝点莲子羹。腊雪,走吧,不要打扰小姐休息了。”
言罢,众人离开,留下安木莲一个人。
同一轮明月下,外皇城侍卫队第六候选处的一处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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