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姐,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安木莲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这是御花园中一处廊道的拐角处,四下里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今夜,放完孔明灯,司马时音在院中独自舞了前些日子排好的剑舞,随后便早早地回了屋。将收拾院子的任务安排好后,梦桃就带着安木莲偷偷地跑了出来。虽然,自从司马时音被禁锢在歆音斋后,跟到歆音斋的宫人们便鲜少外出,但也不是不能偶尔出去走走的。只是平日里没啥事,谁也不愿出去自讨没趣、惹人嘲笑罢了。
梦桃鬼鬼祟祟地带着自己出来,安木莲本以为是到一处特殊的地方,没想到周围会如此平凡。
梦桃带着安木莲,两手一撑,坐在廊道的外沿扶手上。
“喏,你看那棵树。”梦桃指着廊道外的一颗松树,道,“司马家的一位先祖,在外立了战功,班师回朝后,道始皇龙心大悦,大为嘉赏外,还亲自与其共游御花园,并在此共同种下这颗松树。能与皇上一起,在这御花园中埋下树种,并亲自为其提名的朝臣,历来可不多。”
安木莲借着月色,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株树,心下赞叹。若不是梦桃引领,自己看到这株树,定是会忽视了过去。毕竟,它在这偌大的御花园中,并不出挑。谁曾想,它的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梦桃回头,看着安木莲的侧脸。月色下的女孩,尚未及笄,便已出落得伶俐动人。这般天资,是常人所不能及的。更难能可贵的,是她的才识与心境。梦桃自认并不聪慧,但毕竟是司马家的家生子,识人的眼界还是有一些的。
“说来,司马家与安家,也算是渊源颇深。两家始祖同在始皇身侧当差。司马家的先祖,为皇朝立下汗马功劳,得以在此种下一株松树。而安家先祖,屡次从阎王爷手中救回始皇及朝中重臣,始皇准其在御花园中开辟一块药田,并亲自为药田提名。在这御花园中留有墨宝及植被的世家,司马家和安家,算是第一波的。”
“药田么……”安木莲的眼神飘向药田所在的方向,似乎要穿透夜色望进去一般。如今的药田,里面栽种的都是年份悠长的珍稀宝药,寻常人等不得靠近。是以,安木莲也仅仅是有所耳闻,并未能得见。那处药田,于安家,犹如一片圣地。现在,她有些明桃为什么会带自己来这里了。
“娘娘入宫后,每逢佳节,若是皇上未到娴雅宫,娘娘便会寻个时机来这儿,看看这株树,同它说说话。娘娘说,入了宫,这后宫便是家。而司马家的那个家,只能留在心底。她说,看着这株树,她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心中的司马家。娘娘被禁足在歆音斋后,我便在每个节日的夜里,自己偷偷跑过来,把娘娘的情况说给这株树听。娘娘心善,不忍将自己的情况说与外头的司马家听。我便想,如果这株树有灵,或许能把娘娘的情况托梦回去,让司马家的人知道娘娘过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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