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外屋,司马时乐的眼中只有那雪白的长案,全然没有看向屋内的其他人。
轩辕陌离望着司马时乐,眉心微皱。只见司马时乐长发披肩,脸上不着粉黛,苍白的面色少了几分血色。她的唇不再如以往那般丰润鲜红,木然的神色中带着几分怆然。
轩辕陌梵带过兵、打过仗、审过犯人,见识过很多人,其中自然包括心存死志的人。司马时乐的神色与状态,与他往日见过的那类心存死志的人很像。
她,已然丧失了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
司马时乐走到长案前,仔细地打量着案头的每一样物品,伸手将两个烛台摆得更对称些,仿佛任何一处细微的疏漏,都是对心中那人的亵渎。
当司马时乐看见桌上那对用胡萝卜雕刻的兔儿爷时,她神色阴晴不定地变换着。那对兔儿爷被做成一公一母,相互依偎着,竟是透出一股幸福的意味来。
司马时乐盯着那对兔儿爷半天,越看越觉得刺眼,终是将其操起来,狠狠地摔在地上,一脚碾了上去,怒吼道:“谁准你做这个东西的?!谁?!”
那对兔儿爷终归不是坊间泥塑的兔儿爷,被司马时乐轻轻一碾,便碎裂开来。
一对兔儿爷碎裂后糊成一团,再难分出彼此,仿佛是为司马时音的一生做最后的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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