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初把玩着手中的温玉茶盅,她的人生就如同这茶盅一样把你当温玉的时候,你价值不菲,把你当茶具的时候也不过是个摔手便碎的日常之物。
“我这人便是这般,想不通理不清的事情,一定要查清楚其中蹊跷之处。可是我分身无暇,再加上要避免引起秦晋远的怀疑和猜测,所以不能十分上心的去追查。幸而遇到了玄乾之后他带着阿姐隐居在蝴蝶谷,无事的时候玄乾便帮我去打听当年风语阁是否还有幸存的旧人,最好是当年我出生之时我娘的婢女或者稳婆、奶娘。”
沈延庭明白既然是想调查她出生的事情,自然是贴身照顾的侍女或者接生的稳婆最为清楚来龙去脉。
“玄乾找了好几年都没什么收获,直到我们快要启程来大漠的时候他告诉我事情有了眉目。没想到在月湖镇的时候他约我出镇相见竟然是将那稳婆带了过来。”
想起她曾经告诉自己关于郦澜君从蝴蝶谷中逃出、玄乾急追而来的过程,自然也知道玄乾约秦雪初在月湖镇外相见必定是为了谈郦澜君的事情。
“所以你经过和那稳婆的一番谈过之后发现了自己不是郦澜青这个事实,也明白了秦炼雪用一层又一层的谎言欺骗了你这么多年,甚至欺骗了郦行风夫妇。”
沈延庭不由地替郦行风夫妇感到同情以为长女被害,还好救回了小女儿,没想到小女儿竟然不是他们的骨肉。真正遇害的不是郦澜君,而是郦澜青!而郦氏夫妇至死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秦雪初将手中的茶盅当下,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水。轻仰头,微颔额。纵然已经是初春天气,茶水凉的还是十分快。方才尚且热烫的茶水此时已经冷凉,顺着嗓子轻轻滑落到她的腹中。
冰凉的水,微寒的手,彻骨的冷意并非来自这杯冷茶,而是摆在眼前这个已经无法回避的事实。
“她虽千方百计、费尽心思的编织了这场复杂而又言之凿凿的谎言,无非是想我能够死心塌地的认同自己的身份、做郦澜青应该做的事情。但是她的那些话倒也并非全然是假!”她太了解秦炼雪了,或许是因为从骨子里她明白自己某些方面和秦炼雪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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