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一字回答,秦雪初知道这是她无法回避的事情,因为人死不能复生。
一众人都围在一旁,看着沈烈鸣,等着他的一声令下开始这场葬礼。沈烈鸣朝着沈延信点点头,沈延信便拿着火把朝着沈延庭走去。
远远地看着沈延庭躺在柴禾之间,那么安静、那么沉寂。他永远不会再醒来,永远不会再那么笑意然然地与人对弈。永远不会再执笔写意染墨,永远不会,永远。
秦雪初犹如被点了穴道一般不能动弹,甚至不敢走上前再看一眼沈延庭。她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每一滴血液都在结冰,冷的她动弹不得、无法言语。
洛云霄和秦毓景不禁互看一眼,眼神之中尽是担忧。纵然沈延庭已经走了几日,秦雪初还是这般模样。葱从最初醒过来的失神出走,到被颜落回带回烂醉如泥。
今早醒了之后他们原以为秦雪初至少会发泄一番,却没想到她只是在沈延庭房中待了一会就出来了,并且决定了尽早火化一事。
她若是痛哭流涕、摔打东西,他们反而会觉得正常。可如今秦雪初却只是冷然如此,将心中所想所痛全部独自承受。
人若是将大悲大痛强行按耐在心中,他日必定还是回迸发而出,并且会是以加倍的姿态。
不光是秦毓景和洛云霄,沈烈鸣何尝不是担心这样的秦雪初!他不仅仅是担心,更有着害怕。怕她悲极之时性情大变,怕她乱了方寸突生大变,怕她一时冲动做了蠢事。
他怕的不是沈延庭死的突然,他怕的是秦雪初生的迷茫。
沈延信拿着火把已经走到了沈延庭身边,稍稍低身看着眼前自己的亲弟弟,沈延信心中的疼痛感又复作祟。他的四弟,那个如清风明月般随和的四弟,写的一手好字、作的一手好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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