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颜落回,此刻他正好也看着自己。秦雪初笑道:“天都黑了,婚礼也结束了。”
是的,天黑了。
颜落回心中失落,他知道秦雪初做梦了。她本是做着的,后来也歪靠在树下睡着了。他看着她,看着她睫毛微动,看着她略有呓语,看着她似乎有些痛苦的皱眉,看着她口中唤出了沈延庭的名字。
秦雪初见颜落回不说话只是站起身来将马儿牵了过来,秦雪初原本想自己上马却感觉身子一个悬空已经被他抱上马背。颜落回紧接着翻身上马,秦雪初横坐在前,颜落回环她在后。
不似来之前的颠簸和匆忙,返程的一路走得十分缓慢。两人都未说话,秦雪初心中回想着自己在睡着之后是否有说过什么不当之言,不过见颜落回的样子想必也未察觉什么。
沿着探春河边骑马而行,柳梢头,晚风拂。佳人在怀,骏马良骑。
如果这一切不是发生在此时今日,如果这两人不是秦雪初和颜落回,本该是一副美如画的景象。
“颜落回。”秦雪初微微偏头,抬眼看着上方的颜落回。
他们的距离太近,位置太危险,颜落回看着近在眼前、近在咫尺的秦雪初不由心神一荡。不由自主的停下了马,颜落回略显尴尬的偏了偏头道了一句‘何事’。
秦雪初这一次倒不是故意为之,只不过是的确有话要对他说才会回头的。见颜落回这般尴尬和面红模样,心中顿时有些不忍。
颜落回对她有情不假,可是若不是自己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将错就错的利用他的心意、引导他的心思,甚至故意激怒他的醋意和嫉妒,或许他可以有脱身和释然的余地。
古人不也说了:士之耽兮,尤可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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