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沈香苗便是沈香苗,本性是难以改变的,一个处心积虑想着去赚取银钱的商人,自然能分得清什么东西更加贵重,也知道如何做对她更加有利。
一个文高权重的富家公子,与一个迄今为止还在寒窗苦读的书生,她自然是选择了前者。
到底,是他苏修远过于天真了,以为沈香苗与常人不同,虽说爱财,却没有嫌贫爱富的心思,更觉得她依旧有迷途知返的可能,现在看来,到底是他错了。
苏修远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将那满心的苦涩都掩盖了下去,看了沈香苗一眼,接着便是转身就走。
“见了公子不行跪拜之礼,已是以下犯上,小的这便去处置一番。”友安说道。
平民见官,自然要行跪拜之礼,即便这苏修远是秀才,见了县令可免除跪拜之礼,却并不代表他见了卢少业也可以如此,就单单这一条,已是可以治罪了。
“不必理会。”卢少业抬手道:“一个迂腐书生罢了,由他去便是。”
若是给苏修远治了罪,他便是有罪名在身,往后便是不能再参加科举考试,对于许多寒门学子来说,数十年寒窗苦读,为的便是一朝高中,光耀门楣,若是不能参加科举,这不单单是误了前途,而是断了一辈子,乃至一家人的生路。
卢少业对于苏修远是恼怒、嫉恨的,但是他却也是不愿意因此,生生的毁了一个人乃至一家人。
而且,方才看那苏修远颓然的神情,他大约也是死心了,往后估摸着也不会再来纠缠沈香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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