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格哈尔特。”皇帝朝着他点了点头,随后轻叹道:“先祖德莱凯尔斯大帝在帝国重归一统后,为了提前消除未来可能导致悲剧重演的因素,曾经派人到处查察是否有其他皇子的后裔离开帝都。皇室的档案中有说明,最终大帝认定海都的凯恩家便是欧特鲁斯帝的后裔。”
“可……既然如此,为何陛下一直……?”海恩斯侯爵也满脸疑惑。
“狮子战役,兄弟阋墙,何其残酷……”尤肯特皇帝摇了摇头,“因此,若是欧特鲁斯帝的后裔放弃野心,只想当个地方豪族继续生活下去,便也不用再追究了。尽管欧特鲁斯帝犯下大罪,但是却也不想扩大事态……此后百年间,凯恩家族也一直安分守己,因此后续的皇帝们便也不再关注已然没了野心的凯恩家。只是没想到……”
“原来如此……”海恩斯侯爵恍然大悟——若是一般的统治者,必然会欲除之而后快,最大程度地保证统治的稳定性;然而德莱凯尔斯大帝自有宽阔胸襟,也有底气守住自己凭本事拿下来的皇位,便做了如此处理,“可是,这和陛下又……?”
“当代凯恩公的野心,是从他通过十多年前的那场领邦会议之后,便有了迹象的。朕明知他是欧特鲁斯帝之后,却没第一时间想到推动其煽动翻盘的野心来自何处,才让你们几位一同受了牵连。也正因如此,朕认定你们并非其同谋,只是和朕一样被其各种小动作蒙蔽了,朕相信你们的忠心……你们在内战之中,接到奥利巴特和海利加代传的朕的旨意后的所作所为,也的确显示了这一点。”
“陛……陛下……”听了这话,罗格纳侯爵的眼眶红了——五大三粗的汉子,低下头去,因为愧疚而默不作声。一旁的海恩斯侯爵也是无言以对,只能再次朝着皇帝躬身,久久不起。
“呵呵……二位侯爵阁下不必如此自责。”一旁的奥斯本宰相此时发声了,“当然,陛下也是同理。凯恩公……不,柯罗瓦尔·德·凯恩之恶行,罄竹难书,无论是二位侯爵出于对贵族同僚的亲近和信任,还是陛下出于对祖训的尊敬,都不是需要被指责的地步。这一切恶果皆由前凯恩公一人而来,不需由其他人为此负责。
“……而且,据说贵族联军还得到了名为「噬身之蛇」的犯罪组织的协助。该组织不仅是三年前导致那场「浮游都市异变」,引起我国和利贝尔外交问题的罪魁祸首,也在克洛斯贝尔此前的叛乱中起到了协助的作用。从这一点上来说,前凯恩公的所作所为,也很难不被认为是「结社」在其耳后吹风所致。”宰相会为两位大贵族说话,显然是他们两位没有想到的,一时之间便愣在那里。不过,宰相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从这一点来说,此前皇子殿下便警告过我「结社」的危险性,可我却过于大意和轻慢,没有放在心上。与皇子殿下在内战当中的卓越表现相比,也实在是令人汗颜。”
“哪里……父皇对你如此新任,想必是因为你的能力过于出众。那位卢法斯参谋竟然是「铁血之子」的首席……虽然很惊讶,可是内战的这个局面,原本就是在你的掌控之中的吧?”面对宰相的奉承,奥利巴特只是这样说道。
“卢法斯卿虽是「四大名门」出身,却也有远见卓识,不认同传统贵族们继续主导未来秩序的打算,于是才和我有所合作。虽然是「铁血之子」,他却并非完全听从我的命令,大多数时候也都是自己进行行动的。为了不被察觉,这件事情我一直有所保留,不论是那边的雷格尼兹首长,还是我此前十分仰仗的「稻草人」和「冰之少女」,都是不知道的。从这一点来说,我也很好奇我身旁这位究竟是从哪里窥见了这层关系就是了。”最后,宰相也确实把话题冲着海利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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