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古世界。

        公交车内。

        坐在窗边，沈霖愣愣地望着窗外。

        沈霖不得不愣愣地望着窗外。

        没办法，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看好日晷，谁知道早上六点的时候，也能遇上狂信的老太太。

        “那是深深的黑洞，魔鬼的爪子，在黑洞的边缘若隐若现，跌到吧，坠落吧……昏暗的天空，回响着来自地狱的秽语……圣·狄恩，圣·朗科恩，两位门徒大步走近黑洞：牺牲吧，奉献吧，愿我的血，扫涤世间的不洁！……不！神圣的声音忽然响起，天空降下闪亮的绳索，它击破乌云，横跨黑洞，牢牢地挂住两株迅速生长的圣树……”

        “就和摆渡人帕梅拉的预言的那样，浩浩荡荡，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长河，出现在众人面前，波涛汹涌，一望无垠，人们退缩了，他们怯怯地说着：回去吧，这不是凡人可以渡过的长河……”

        “咳……”

        沈霖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老太太皱了皱眉，稍稍停顿几秒之后，继续声情并茂地朗诵着新圣典：

        “……那人将木桶丢进水面，变成了两只巨船……那人又将绳索丢进水面，变成了一座长桥……人们度过了长河，圣牛越过了天堑，当他们回过头的时候，看到那水变成了原来的模样，最深的水面，也只能淹没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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