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拉亚很清楚,这个结果,其实并不能全部归咎于大鼻子的刻薄严厉。每每扪心自问,普拉亚也相当明白,自己主持这间教堂的成绩确实并不出色,甚至不需要太挑剔的眼光来看都不能说是完全称职。
可是,这能怪我么?
来到艾克丽这个偏僻的村庄已经三年,刚刚披上神袍的兴奋和激情早已消散,整天面对麻木的村民和贫乏的生活,普拉亚疲惫不堪,只感觉深深的挫败:原来假装的虔诚现在还是假装的虔诚,原来愚昧的村民现在还是怎么都无法听懂布道,原本无法圆满完成的什一税现在还是一样的缺斤少两。
一句话,三年前,村庄的信仰和奉献是什么样,现在的信仰和奉献还是什么样,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辛辛苦苦这么久,几乎看不到一点效果和作用。
这样的结果,不得不使普拉亚怀疑自己当年作出的选择。
“牧师……”
又一声低低的呼唤,普拉亚回过神,自己已经走进了教堂,面前摆好了一小坛溪水,安德烈正仰起脑袋,望着自己。
先早祷吧。
普拉亚又无声地叹了口气,取出神典,准备开始每天的功课。
这时,教堂门口微微一暗,一道小小的黑影闪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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