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看看牛倌家,份地大多集中于自家房屋道路两侧,仅仅半天就基本完成了翻耕,换成吴清晨家,或者其他的寻常村民,拥有的份地散布于村落四面八方,每天光赶路就浪费了无数时间,就算给两倍的牛马牲畜,不花上三五天,根本别想完成同样份量的活儿。
当然,来自地球的吴清晨面前,中古世界土著们,就算是国王,也不配提起“家境”。
老威廉的顾虑也不是这方面的原因。
中古世界肥料缺乏,无论腐烂的秸杆,森林边缘河流里的烂泥,草木燃烧的灰烬,都比不上牲畜产出的粪肥。
最重要的资源当然最优先由老爷享用咳,使用,于是,中古世界里,除去村民自己需要用到畜力的时候,其他时间,牛,马这种大型动物都必须交给牛倌,接受统一照料,安排进老爷轮休的公地里吃草长瞟,避免牛马吃到庄稼,同时将牲畜的粪肥顺理成章地装进老爷的嘴巴咳,公地。
这样的情况下,就算牲畜都盗用,就算母牛受伤,就算受到千般委屈,面对几乎天天掌握自家母牛的牛倌,老威廉还是不得不选择忍气吞声。
“这……现在怎么办?”
听完父母兄长七嘴八舌,夹杂了愤怒激动,夹杂了唉声叹气,也夹杂了呜咽梗塞的解释,渐渐地,吴清晨的心神低落,无声叹息。
怎么办……
一筹莫展,愁云惨雾,轻轻抚摩母牛伤口的两边,老威廉眼眶泛红,手臂微颤。中古世界里,如果一个家庭有两条支柱,其中一条是家庭成年的男人,另一条就肯定是大型的牲畜,两者的地位几乎不相上下,甚至一起居住在同一间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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