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钟声已经过去很久,平常这个时候,管事早就已经扯开嗓子,拉出老长的腔调,号令村民们下地干活。
可是,这一天,直到最后一个家庭也领到了铁制农具,最后一位村民也握住了铁楸,村民们也没有等到那句熟悉到耳朵生出茧子的“干……活……了……都……下……地……去……”
越来越多的村民们注意到异常,数百道目光投向了道旁大树的方向。
大树之下,装运农具的小车已经空空荡荡,站在小车旁边,管事伊弗利特满脸铁青,捏紧双拳,正踮起双脚,拉长脖子,极力向村庄小路的尽头张目远望。
发生什么事了?
村民们开始议论纷纷。
“威廉……”
绕过两群围坐的家庭,弗里曼凑过来,轻轻地推了推坐在田垄,正埋头出神的威廉。
威廉身体轻轻地晃了晃,没有反应。
“威廉……”弗里曼右手多加了两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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