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普拉亚最近才有的习惯,这几十天来,悉心教导安德烈和小洛斯,一旦遇见了什么事情,有什么想法,生出了什么感慨,牧师总会不觉地念出圣言,用主宰的智慧引导两位学生。
真是的,我怎么又开始了……这里又不是教堂,对面也不是用功的学生,和这群心里只记得田地和牲畜的农夫有什么好说的呢……
脑子里转过这些念头,牧师也并不发怒,早已习惯农夫们愚昧和顽冥,牧师挥挥手,意兴阑珊:“算啦,算啦……克莱奥,阿德科克,汉塞尔,好好给阿惟利亚干活儿,就这样吧……”
“好的,老爷。”
十几人同时恭恭敬敬地又鞠了一躬。
走出几步,牧师身后传来了农夫们搬起犁车,铲动泥地,挥动锄楸,互相叫喊的声音。
“汉塞尔,犁车推过来点……”“阿德科克……我的铲子呢……铲子在哪?”“巴杰特,巴杰特……绳子掉啦,绳子掉啦!”“克雷格,刚才老爷说的话你记得么?当爱你的兄弟……后面是什么来着?”
当爱你的兄弟?
牧师的脚步倏地顿住。
“当爱你的兄弟,当爱你的邻居,他们也会爱你……然后……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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