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借着“墙洞”透过来的阳光,老威廉看的很分明,妻子眼眶已经凹陷,嘴唇已经干枯,额头也刻印着深深的皱纹,唯一真正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只有她此刻那挂在嘴角的,轻松而欢欣的笑容。
多少年了?
妻子已经多少年没有过这样欢欣地微笑过了?自己又有多少年没有这么平静地,什么都不用担忧地看着她了?
当“老威廉”还是“威廉”的时候,这样的笑容是经常有的。
当“威廉”变成了“父亲”的时候,这样的笑容就少了许多。
当叫“父亲”的人,从一个变成好几个的时候,这样的笑容就已经很难出现。
当“老威廉”变成了“照顾不了自家的牛还要来找麻烦的混蛋”的时候,那张早已被生活折磨得麻木的脸庞,便沾满了泪水。
那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夜晚啊!
伤牛、悲哞、哭泣、痛苦、惊悸、彷徨……
那么一个多么可怕的白天啊!
狂风、暴雨、重犁、挣扎、血痕、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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