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去年一整年的坏运气,家里没有任何积累,今年就更加难了,到了夏天,已经连农具用坏都没法修了。
怎么修呢?
——农具把式日子也难,每次帮两个小家伙白白修一次农具,第二天保准满脸都是被婆娘抓花的痕迹。
——农具把式的婆娘也难,每次两个小家伙去一趟,第二天大早,最亮的星星还在头顶,一家人就得赶紧出门,赶上头一天农具把式落下的活儿。
这世道,谁都难。
甚至更难。
安特就见过更难的时候。
那是在安特刚刚结婚不久的时候。
那一年秋天收获结束,蒙老爷仁慈,安特得准在森林边缘选择一颗树木作为搭建房屋的主体。
安特挑选树木的时候,妻子也跟来一起享受这份幸福,并顺便在周围份地里拾麦穗的妻子。——这时候也只有这种危险的地方还能拾点麦穗。
安特选中树木,准备砍树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妻子焦急的叫喊。
他回过头,就看到一只灰狼,将瘸寡妇的儿子扑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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