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敏庄王后和后宫的几位妃嫔挤在大殿的柱子下,瑟瑟发抖,哭成一团,唯有百里靖一脸坚毅,脸上没有半滴泪。
“幽儿!幽儿!你这是在做什么?!”敏庄王后往前爬了几步,却碰到了百里幽守卫的寒刀,她顿了顿,停了下来,却还是朝着百里幽哭喊道,“幽儿!你本就是本宫和王上的唯一嫡长子,王位本来就是你的囊中之物啊!何苦来哉,这个时候逼你父王禅位于你呢?!”
百里幽冷笑一声:“呸!他这个沉溺酒色的昏君,没有资格称为本王的父王!”
“幽儿!”敏庄王后厉声喝止道,“你昏了头了!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他是你父王啊!”
“父王?他也配?!”百里幽极其轻蔑地横了百里稷一眼,“自从他继位之后,国事上可有什么建树?!蒙古人不是照样蚕食了我古月北部大片的疆土?!漳州柳州不都拱手让人了?!要是依了本王,策马踏平他蒙古狗的老家,杀他个片甲不留!还有那大凉,凭什么我们就要岁岁呈贡?!早晚有一天,本王要杀到他大凉皇宫去,叫刘家父子给本王提鞋洗脚!”
“幽儿,你有此雄心壮志本是好事,好好和你父王说便是,何苦刀枪相见呢?”敏庄王后苦口婆心地劝说他,她不敢相信自己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孩子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六亲不认的样子。
“母后!你和他这么多年的夫妻,他是个什么秉性的人,你不知道?!百里稷毫无雄图大志,只知道偏安一隅,醉死在这温柔乡里,他纳妃无数,不知餍足,居然还打起了倾城的主意?!动了这个念头,他就该死!”百里幽说着将手中长刀重重一压,除了戴着金色眼罩的那只眼睛,剩下的独眼泛着嗜血的恨意,“他愿意娶那乐伎玩乐,盖这些猴山雀园的,本王懒得理会!但是,他想纳倾城为妃就断断不能!”
“幽儿!他是你父王啊!”敏庄王后高声恸哭着,涕泗横流,头发散乱,再无一点古月国母的端庄模样,“你……你居然为了一名女子犯下如此大逆不道的罪过……难道,你继位之后当真要杀了你父王不成?”
“等着诏书盖了国玺,本王可以考虑留他一条性命!”百里幽满意地从百里稷手上一把扯过诏书,却在看着空荡荡的用印处后勃然大怒,“国玺呢?!”
百里稷抖似筛糠,哆哆嗦嗦着嘴唇回答道:“不、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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