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百里靖红着双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目光中带着一丝祈求,幻想能阻止今夜大开杀戒的百里幽,“咱们都是一家人,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你还帮我捉过蛐蛐,编过笼子,我们是血亲啊!何苦来哉?!今晚,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吗?”
百里幽摸了摸自己的眼罩,脸上凶狠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呵,一家人?昌平寺内,百里晓杀我的时候,他取我这只眼睛的时候,你可曾替我求过情?!刚刚你那婢女杀我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们是至亲骨肉?!”
“这么说来,当日大典上,扮成‘尸’杀人的真的是你?!”
“没错!就是本王!你若不是执意去护着那个臭小子,也不会受伤!”
“你……是你伤了我?你不去杀他,他为何会杀你?!”百里靖大声驳斥着他的强词夺理,也知道自己见证了如今种种,今晚断断是不能善终的了。
二人正说着,只听外面人语嘈杂,呼号声乱成一团:“走水啦!走水啦!”百里晓回头看去,果然火光冲天,火势已然起来了。
“怎么回事儿?!”大殿中的百里幽怒不可遏,“去几个人看看!再派人去把无戈一鸣给本王请到这来!”他一把抓起百里稷往地上一扔,“算你命大,就容你再多活一刻!”
“幽儿……幽儿……”百里稷趴在地上哆哆嗦嗦着,一脸心痛地看着身旁的女尸,面容姣好却已香消玉殒,不禁悲从中来,“你要这王位拿去便是,何必要打打杀杀,做下这许多孽障来……婉妃、婉妃她是无辜的啊……”
“无辜?”百里幽一脚踢开婉妃的尸身,“母后待你一心一意,你却流连花丛,见一个爱一个,我今天杀了你,母后就再也不会为你的用情不专而伤心了,岂不是一了百了?!”
“孤、孤不是不明白你母后的深情……”百里稷趴在地上恸哭道,“可是她为了专宠后宫,害死了孤众多的嫔妃和儿女,让人又怕又恨,孤实在是没法子面对她啊,只好寄情鱼水之欢,才又纳了此二人为妃……”
“死到临头,你还不知悔改?!倾城岂是你能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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