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送她回大凉皇宫。’”无恨叹气,“若是这话能原样转达到随后赶来的师父耳中,你也不必在自在门一呆就是十四年。你三师兄在山中多日,从未与人说过话,第一次遇见人竟是个将死的人,他才十岁,难免害怕,又原本就带有家乡口音,等到师父来时,一慌张就传错了话,说成‘长大送她回大凉皇都’。事后,他只觉得隐隐不对,却不知道哪里不对,渐渐地也就不愿意说话了。师父见他可怜,便收留了他,教导他内功之法,功夫愈深,面上毛发渐渐退掉,只是那一脸的络腮胡是怎么也退不掉的。”
白飘飘没等无恨说完,忙急切问道:“二师兄,那个男子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师父从未提起。”
“那师父一定是认识他的吧?”
“按照无嗔所讲,应该是的。师父赶来时,那人已经不能说话了,只能睁着眼睛看她。没过多久,就死去了。那人死了后,师父的表情很伤心。”
白飘飘听后静默不语。
无恨心有不忍,道:“本来,这些话应该早就告诉你的。可是,若你知道了,必定会平添烦恼。若不是今日你问起成亲之事,我是不愿跟你讲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事已至此,多思无益,只会伤神。你从来都活得那么简单,那么快乐,我私心总想着,你能一直那么快乐下去,永远都没有烦恼才好。”
这一席话如温润的春雨,将白飘飘的眼眶浸湿,“二师兄,我一直都不知道,你们为了保护我做了这么多……”
无恨轻轻擦掉她脸颊上的泪水:“本来,我只想让你快乐平安,如今却还是做不到了。你终究要直面这些残酷,对不起,飘飘。”
白飘飘将头埋进无恨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泪水将他的衣襟浸湿,缔结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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