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比无戈一鸣年小将近二十岁,又是大凉人,在朝堂之上向来被无戈一鸣打压,不得施展抱负拳脚,此刻又当众被他出言讥讽,一口气堵在胸口只不好发作,讪笑了两声,还未想好如何还击,百里晓便道:“太师所言极是。但这随风而动向来是世间常见之事。就好像纸鸢,随风飘摇,借风之势,直上青云,但最终也是要由地上的人牵着才不会走错路。就如太师、相国二位,就好比那放纸鸢的人,都是我古月的中流砥柱,幸有二位多年的无私付出,这才换来古月国数十年的平安昌明。”
李锐一听,心中怒气稍平,笑道:“殿下赞誉,臣愧不敢当。”
无戈一鸣也笑起来:“殿下好思辨,好口才。王上已在宫中设宴为殿下接风洗尘,还请殿下移步,莫要耽误了吉时。怡德郡主可在?太后托老臣送上大凉吃食一解郡主思乡之情。”
“郡主路上偶感风寒,服了药已睡下了。王祖母的心意本王代郡主收下,等到郡主痊愈之后再去谢过王祖母。”
就这样,百里晓吩咐小石头带着人护送郡主先回王府,自己带着冷离、李锐等人,随无戈一鸣进了宫。一路上,却看到不少乞丐在路边行乞。
百里晓眉头深锁,还未踏进宫门,远远地就听见丝竹之声,悠扬婉转,余音绕梁,隐隐地有清远的女声在歌唱。
无戈一鸣解释道:“王上去年命人建造的瑶华园上月刚刚建好,光主殿就有光华、玉华、流华、彩华四处,另外还建了一座忘忧岛,岛上珍禽异兽无数,引了瑶河的水进来,成了一方消愁湖,数十亩荷花长于粼粼水上,景色十分秀美。这次宴席便设在忘忧岛上,需乘小舟方能到达。”
百里晓点点头,心里不知怎么忽然升起一丝不安来,他快速和冷离对视一眼,冷离便道:“殿下连日坐船患上了晕船症,恐怕乘船去岛上会复发,在殿前失仪。”
无戈一鸣有些为难:“可……这……这忘忧岛四面环水,只能乘船抵达。”
“那也只能如此了,只是若是能乘坐大船恐怕眩晕症会轻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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