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是个尸骨都没有找到的人这让他的后代们经常在念叨至死都要留个遗憾。
也不知是那里土地收留了他的躯体,知道的可能是极少人和天及天空中行走风。
因为上天需要管的事情太多而无法记住细节,风滑得太快没有看清楚,而人的一生有时就是枯井一样埋了很多东西,任凭谁也甭想翻出来。
爷爷和奶奶共同养育了12个子女,六位儿子六个女儿,他们将子女黑夜时像货物统统放进屋里,而那间屋仅仅是用竹蔑席和一人高犁桦绑成的夏天能挡住部份雨流向其它地方,而寒风却是自由通行。
但正中心永远在燃烧的火塘把温暖源源不绝输送到每个人身上所以说从祖辈开始我们就是生在火塘边死也死在火堆上,火成为山里人的生命图腾。
因为子女太多,家长对谁都没有办法上心,任随其自生自灭。
也许是山里人世代吃苦,身上筋骨早就适应风吹日晒,忍饥挨饿日子缘故吧,所有子女都长大成人,安家落户并开枝散叶。
就像那山间那一棵棵的青冈树,不知不觉中都长高了变粗了这不能不说苦难岁月里的一个奇迹。
每个子女都是爷爷奶奶身后飘扬的旗帜,子女多的人一人上前咬你一口凭是个铁人也承受不起呀
而我爷爷的父亲在他那个时代是个远近闻名的人,他骨子里就是个追着笑声跑的人,他自己也把走到那里都要带去欢乐看成最重要的任务。
但他又是个地地道道的流浪汉,从不在一个地方呆上三天时间,牵着一匹马在各个村寨间穿梭,走到那里就歇到那里。
他是别人眼中的开心果,是夏天撑在别人屋顶背后的大树,冬天别人手板心上的火碳。
但对于作为他的家人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因为随时都坐在家里为他担惊受怕,深怕他喝酒无节制而会给他和家人引来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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