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正殿内君臣聚集,宋神宗坐于尊位上,开口说道:“自太祖皇帝创业百余年来,大宋疆域不断开阔,国力日益昌盛,百姓安康。可是,到了朕这一代,外夷入侵,四方狄戎强占国土。内乏凋敝,百姓生活变得艰难困顿。朕愧对于列祖列宗……”虽是一番自责的话语,却未免“冠冕堂皇”了些,饶得众大臣“刷”地全部俯首跪下:“臣等有罪!”宋神宗擦拭掉眼角下零星的几滴薄泪,换气说道:“众位爱卿,今日议事,可有什么法子替朕解忧?”
大臣们开始相互看看,“嗡嗡”的讨论一番。中书令王安石拜道:“陛下,若要兴我大宋,还是臣那个法子:兴新除旧。臣俱以将文本承上,望陛下思之。臣敢保证,新政不出十年,我大宋势将屹立于外夷之上。”王安石早已向宋神宗提过革旧创新,兴利除弊的奏本,但宋神宗权衡守旧派的利益,一直犹豫不定。而今议事,王安石正好借此机会,再向宋神宗进言。
王安石话刚落音,只听的冷冷几声寡笑传来,大臣们“凌眼”看过去,是一个高高瘦瘦留着长髯须的人,约五六十岁,相貌平和,但眼中却射出了几道冷光,直击王安石。这人便是翰林学士司马光。司马光素来反对王安石的新法,此刻见王安石重提此法,不快的冷笑了几声。
司马光奏道:“王相若要为我大宋谋福,微臣不敢阻拦,但若要侵犯其他官员的职权、惹是生非、搜刮财富,还拒不接受别人的意见,微臣就算去了这身朝服,也得劝谏。”王安石一听,自是知道司马光的心思,当即辩驳道,“臣受陛下之命,改革法制,怎能说是侵犯别人的职权!臣为国家办事,怎能说是惹是生非!臣为天下理财,怎能说是搜刮财富!臣驳斥错误的言论,怎能说是拒绝意见!”
司马光一听这话,虽是在理,却不过是巧词一番,衣袖袒开,说道:“臣闻王相变法的奏本中有一条改革军制的法令,可是真切?”王安石点头道:“不错。”司马光冷笑道:“如今我大宋四面遭外夷侵扰,兵员配备本就不足,王相却想裁撤军队,以扩充农需。敢问,一月前的教训还不够警醒吗?”一语将住王安石,众在朝的大臣闻听上次西夏军入侵一事,心生胆寒,不由的相互“脆弱”的望望,眼光更多的偏向于司马光。
王安石不急,缓和的看了众人一眼,说道:“列位大人恐怕是误会了介甫改革军制的法令了。从太宗皇帝至仁宗皇帝,宋国经历了数十次大小的战役,皆是败多而胜少。其原因何在?乃是开国以来的法制根本没有变化,行兵严令大都是以前的方法,且军纪散漫,这样一支军队如何跟狄戎抗衡?介甫裁撤军队,目的就是为了精选出一支强劲的军队。兵不在多,而在于精。眼下江南一带肥沃的田地没人耕种,将这部分散漫的士兵分配到江南垦荒,既能带动农业的发展,也能为国家减轻负担,岂非福哉?”
只听有人论到:“如王相所说,既是散漫的士兵,又如何能带动农业的发展?王相新政,我等无不遵从,但如此之久的变法,却丝毫不见其效,反而惹得众怒,足见新政不得人心。臣觉得新政不妥,望陛下明鉴。”这人是大理平事苏轼,年轻气盛,却是文笔豪迈,深为宋神宗赏识,有大宋第一文豪之称。但苏轼和司马光一样,素来反对王安石变法,虽曾因谏言变法而被贬职,但仍据己见上奏,“贬斥”王安石的新政。
这时,大臣韩维道:“子瞻此言差矣,自古以来变法就是牺牲少数人的利益,换取多数人的利益,若凭几人言语,便说不得人心,恐怕有所欠就。昔周文王用姜尚变法,西周得以强盛,商鞅变法,七雄中以秦最强,北魏孝文帝改革,强摄中原。不能以鼠目寸光之见,来定夺变法大局。”
韩维话语中带刺,惹得大部分保守派大臣不满,他们纷纷响应司马光和苏轼,强攻以王安石为首的改革派。自然,改革派中也有不少大臣争锋相对,据理反驳。一时间,元正殿内沸沸扬扬,两大派在这朝堂上“争斗”起来。
“好了!众卿不要争了”。只见宋神宗龙颜微怒,神态庄肃。一声威吓之后,众大臣顿时无声静寂。宋神宗神情缓和下来,说道:“一月前的那场危机仍在朕的眼前不住得晃来晃去,别再好了伤疤忘了痛。大宋现在是北有契丹虎视眈眈,西有党项族不断骚扰边区,另外大理、吐蕃等诸狄戎小国,也都跃跃一试。为今之计是选拔能征善战的将领以御外敌,再图内强!”说到这儿,宋神宗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过了良久,才说道:“若是杨家尚有一人在,何惧他夷。”
宋神宗这话使不少老大臣们回想起十八年前的往事来,那时,还是仁宗皇帝当政: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